得加强防备,随时准备应战。
1959年8月,总政管干部的徐立清同志悄悄告诉我,说我的工作可能会有变动,要我去东北。后来,林彪找我聊天,他是负责军委工作的,说中央已经决定了,让我去做沈阳军区的司令,让我赶紧准备准备,去报到。我表示服从中央的决定。到了1959年10月9日,国防部按照周恩来总理的指示,正式任命我为沈阳军区的司令员,赖传珠同志则是政治委员。中旬的时候,我就从炮兵部队出发,去了沈阳上任。
东北地区是我国很重要的工业区域,也是保卫首都的重要防线,它还与苏联和朝鲜相邻,战略位置特别关键。沈阳军区拥有众多部队,其中不少老部队战功累累,拥有丰富的打仗经验和光荣的革命传统。我来到东北工作,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。在沈阳军区的欢迎会上,我说了这样两句话:一是要虚心向广大的官兵学习,我有决心和赖传珠同志共同带好这支英勇的部队,努力完成党中央、中央军委和三总部交给我们的各项任务,不辜负毛主席、党中央的信任和军区官兵的期望;二是军区各级党组织坚定地执行了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方针路线,军区党委的领导是正确的,广大官兵也非常努力,这些都是值得肯定的。话音刚落,会场里立刻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。这掌声既是对我和赖传珠政委实事求是评价军区工作的赞扬,也表达了军区广大官兵对我们的信任与期待。
中印边界那边儿的武装对峙还没彻底解决呢。我刚到军区那会儿,中苏关系已经闹僵了,边境上事儿是一个接一个。面对周围这么紧张的局势,最紧要的就是得加强战备,随时准备应战。为了赶紧摸清楚东北战区的情况,我一到军区,立马就安排各个相关单位的领导同志去前线实地考察。
东北战区涵盖了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三省,还有内蒙古自治区的东部四个盟市,总面积大约174万平方公里,人口达到了1亿。这个战区的边界很长,有6000多公里,而海岸线也有2000多公里。这次考察有军区副司令员曾思玉同志陪我们一起,他对东北特别了解,地形、防守关键位置都很熟悉,一边走一边给我们讲解,我跟他开玩笑说他是“东北向导曾老师”。我们采用了边走边练的方式,从大兴安岭、长白山、天池,再到内蒙古的林东、林西、赤峰,一直到辽东半岛、松辽平原,重要的山丘我们都登上了。这一路上,我们边走边看边研究,按照中央军委定的积极防御战略和重点防守的原则,针对新的敌人,制定了相应的打仗想法和原则,还及时调整了作战计划,明确了防守重点,让备战工作更加符合反侵略战争的要求。
战备工作的关键一环就是做好防御设施建设。我结合军委的战略指导和东北战区的实际情况,对军区的防御设施建设规划做了改动,主要精力放在重要方向的工程、指挥中心保护工程和后方基地的建设上,接着又着手特种部队的相关工程建设。
辽东半岛就像是咱们祖国东北的大门,而外长山那片的沿海岛屿就像是守在大门前的卫士。过去一百年里,日本军国主义两次通过长山列岛闯进辽东半岛和东北,害得东北的老百姓成了亡国奴,受尽了折磨和欺负。为了让外长山沿海岛屿更坚固,1954年军区成立了外长山要塞师,派部队上岛去挖地道、建防御工事和营房,开始建设岛屿。我调到军区后,发现守岛的部队都在前线,住的地方也分散,交通、通信都不方便。平时接收上级指示不及时,打起仗来又要第一个跟敌人交锋,抵挡敌人的猛烈进攻,还可能被敌人分割包围,得自己孤军奋战。所以,岛屿的防御建设得比陆地更重要。
为了增强守岛的能力,军区在1961年2月,经过总部同意后,把原来的守备第1师(也就是外长山要塞师)扩大成了外长山要塞区,这个区有了军级的权力。它下面管着广鹿、小长山、大长山、海洋、石城、璋子这6个守备区,还加了更多火力分队,让通信、交通和后勤都变得更好了。军区还特地设了个海岛建设委员会,专门来管沿海岛屿的备战和防御建设。他们告诉守岛的部队,要把岛当成自己的家,长期守住,依靠群众,能自己打仗。目的就是要把这些岛变成海上最坚固的堡垒,谁都攻不进来,打不败。
基于那时候对战争的猜想,军区在备战建设上主要是为了应对大战和核战争。所以,防御原子弹和导弹就成了建设的重中之重。无论是探查、规划,还是建造、保养以及使用,都强调从真实战斗的角度来考虑,巧妙地借助地形,好好利用大自然的保护力量,比如采用小口、斜口设计,利用厚度,控制长度,这样一来,既能防御常规武器的打击,也能抵挡原子武器的攻击。
说起来全军的情况,在“文革”开始前的那几年,沈阳军区在准备打仗和防守方面,派出的士兵数量是最多的。他们不光是把所有的防御工程都建得又快又好,还多建了些飞机停放的地方,连海军的潜艇也有了藏身之处。军委对军区备战的态度、速度和成果都给予了表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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